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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蚕的博客

秋暮春蚕丝未尽,湖枯莲子盛还多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在那遥远的小村庄(九)&(十)  

2013-10-30 20:34:41|  分类: 往事悠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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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(九)学做农活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   农村的活计是无穷无尽的。我们学会了起猪圈、拾羊粪、搓棒子粒(即用剪子把苞米粒剥下),这都是冬天农闲时做的活儿,而春天是个播种的季节,一年之计在于春嘛。一望无边的田地已经翻完了,知识青年就跟在毛驴后面学着点种、拉铂锁(即培土)、踩格子(即踩土)、拉滚子(即压土)。庄稼长出青青小苗之后就要赶忙去拔地(即间苗)。拔地对于男知青来说简直是一种惩罚。每人分长长的一垅,说是蹲在地上前行,倒不如说跪在地上沿垅沟往前爬行,去把多余的小苗拔掉。由于男知青人高腿长蜷在地里很不得劲,他们往往拔到一半,便坐到垅沟里,腿酸得再也不能动弹。可人家社员却拔得那么快,我们总是被落在后面,每当这时妇女队长淑琴准会招呼女社员从对面垅沟接应我们,共同拔到垅中间才完成了任务。

夏天的村庄是十分美丽的,绿油油的庄稼把村庄涂抹成一幅绿色的油画。山村的夏天十分燥热,每个人都大汗淋漓。我们要钻进茂密的玉米地里去耪地(也叫放垅)。长长的玉米叶子把玉米地遮盖得密不透气,钻进去看不见天儿,整个一个大蒸笼,烤得我们眼睛睁不开,闷得我们喘不上气来。洪志队长告诉我们耪地时要穿长袖衣服,不然玉米叶子上“小毛刺”会把胳膊划破,但青年点的知青却没有在乎,男知青穿着背心,女知青穿着短袖衫便钻了进去。果然那“小毛刺”太厉害了!从玉米地里钻出来时两只胳膊和双肩又红又痒,道道划痕火辣辣地痛。这让我们初次体会到了“锄禾日当午,汗滴禾下土。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的含义。

终于熬到休息时间,大家干脆就躺在树下享受绿荫下的凉爽。这时有人迫不及待地呼呼大睡,睡得那样香甜。

夏天的雨有时下得又急又大,突然间倾盆大雨从天而降,以往已经干涸的河套立刻水流滚滚。大颗大颗的雨滴砸在田野上,湿乎乎的气息混杂着股股尘土的味道。我们扔下地里的活计急忙跑回青年点,擦着淋湿的头发,换下透湿衣服,趁着下大雨的功夫知青们暗自庆幸可以歇歇脚,缓解疲劳。心想大雨一直不停才好,我们可以蒙头睡上两天两夜。 

雨来得急,晴得也快。雨过天晴之后,村里大槐树上那可恨的大钟象催命似地又敲了起来,那是上山劳动的号角。洪志队长要带我们到山上割木须草喂猪,他说割木须草必须是在下过雨之后。他带我们爬上小山丘,到处寻找木须草。原来木须草不是长在地上的小草,而是一种根茎坚韧、齐腰高的野生植物,镰刀很难割断它。经雨水浸润后茎部变柔软,这样镰刀才可将它割断。我们割了一堆又一堆,累得筋疲力尽,这时太阳就要落山了。

夕阳西下,我坐在小山丘上望着远处熟悉的村庄,只见炊烟袅袅,到了做晚饭的时候。在黄昏时分我看到了村舍、磨房、井台、辘轳,弯弯曲曲的乡间小路和茂茂腾腾的庄稼。极目远望,连绵起伏的群山使我对故乡大连产生了无限的眷恋。何时才能回到我的家呢?在这距大连700公里的小村庄,远离了城市的喧嚣,远离了父母亲人,一天又一天地苦苦劳作,这种沉闷的生活让人感到一种可怕的孤独。我在心中默诵着鲁迅先生《忆诸弟》的诗:“梦魂常向故乡驰,始信人间苦别离。夜半依床忆诸弟,残灯如豆月明时”。我想念千里之外那充满温馨,魂牵梦萦的家。在我的幻觉中,山的那边就是我的家。纵然山路崎岖坎坷,哪怕越过千难万险,穿过悬崖峭壁,我也想早日回到我日夜思念的家。

 

 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21221日完稿

 

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)迁入新居以后  

 

     我们就要离开房东徐常大爷家,搬进新居。新房子是大队专给知青盖的。它比农户的房子略显先进,最起码安上了玻璃,不再是那种糊着纸的木窗棱。一栋房子分两半,男、女知青一墙之隔,各住一半。知青们乔迁新居,当然喜出望外,尽管门上没有插销,晚上女知青入睡前就用木棍把门顶住,没有窗帘,撕下一块旧被单挂上去,我们没有任何抱怨。正当盛夏,喜庆劲儿还没过,一天夜里阿艾和阿兰忽然惊叫起来,原来她们在炕上发现了臭虫。大家急忙爬起来,纷纷掀开自己的褥子搜寻,结果每个人的褥子底下一片密密麻麻的臭虫在爬行,大家抓起条笊扫炕,抖擞被褥。胆小的阿兰不敢在火炕上睡了,便喊我一起到屋里长条桌子上挤着睡,谁知早上醒来,掀起褥子一看,长条桌子上也布满了横行霸道的臭虫,看上去那个麻人劲儿啊!

乔迁新居不久,该轮到我做饭了,做饭地点是在男知青住的外屋地。那天中午我给大家贴饼子。贴饼子是有技巧的,如果锅不热,贴在锅里的饼子会滑落到水里,变得一塌糊涂没法吃。为了给大锅烧热,我不停地往灶膛里填秫秸。炉火越烧越旺,开始把我的脸映得通红,后来把我的脸烤得滚烫。忽然一股黑烟夹带着糊焦味窜出来,掀锅一看,糟了,巴掌大的饼子个个糊得象黑铁蛋,面目全非。 

中午到了,在田间劳动的知青们马上会回来吃饭,我不知如何是好,急忙逃也似地躲到我们女知青的屋里,不敢面对大家,更不敢去吃这顿午饭。事后才知猪脚灵机一动给大家熬了一锅苞米面粥凑合着吃了。我从心里暗暗感谢猪脚,在“危急时刻”他能默默地帮我救急。然而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阿勇却不然,他把一只黑乎乎的大饼子用绳串起来,挂在新居外屋地的墙上“展览亮相”,我又气又恨,恨他如此不饶人。村民们经常到男知青屋里去串门,出来进去的人都在询问:是谁把大饼子烧成这个样子?一时间小小的村庄里“大饼子风波”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,真的让我难堪。

数九隆冬时,一场大雪覆盖着远山,覆盖着田野,气温急剧下降。因为是第一年的新房子,晚上回到屋里,冷如冰窖。更难忍受的是火炕冰凉。虽然北票是煤矿,煤源滚滚,可知青却没有煤烧。我们只好到饲养棚偷偷扛回几捆秫秸烧炕,烧的再多,炕只能热一阵,很快就凉下来。半夜我越睡越冷,仿佛睡在铁板上,把所有棉衣加盖上还是几次被冻醒。漫漫长夜,我索性坐起来,在那小土屋的窗口,望着被冬雪覆盖的白茫茫的原野,我的心也凉透了。这时我在反复地想着诗人沈佩的一首小诗帘外雪初飘,翠幌香凝火未消。独坐夜寒人欲倦,迢迢,梦断更残倍寂寥。这首小诗恰恰是我当时内心的真实写照。我只好把睡在身边的阿艾推醒,拉进我的被窝,我们靠得紧紧的,互相用体温温暖着对方,也顺便舒缓一下凉透了的心。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20021225日完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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